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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0/2 0: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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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台风未至的夜晚,一个美妙的计划破灭了。

于凌罡:怎么这么好的项目,大家都不来签合同,挺让我们伤心的。

徘徊在梦想和现实之间,合作建房到底还能走多远。

于凌罡:理想是一生的,我一辈子都会去努力。

2005年8月6日,据气象部门报道,台风麦莎将在当晚光临北京城。傍晚时分,人们都在急急忙忙赶路回家,以躲避巨大的风浪。然而这一夜对于一个叫合作建房的组织来说,是非常关键的一夜,为了表决一个重要的项目,他们必须要在当晚召开一次股东会。

于凌罡:报道说有一个台风叫要进北京,结果那天晚上就弄得昏天黑地。很多人就不敢来,说怕被台风堵在路上。

这次会议本来应该有29人参加,但是最终只有16人到场。

北京合作建房参与者、蓝城公司董事张作先:多多少少好像听着点信了,就说是不准备去了,心气儿就稍微松懈一点。

北京合作建房参与者、蓝城公司董事高 虹:开始登记的人很多,我们才这样做,到最后跟进去的,没有达到我们理想的那么多人。

这些约定开会的人,都是合作建房组织的股东代表,他们将要表决,三天后组织是否参加芍药居地块的竞拍。然而当晚在半数人缺席的情况下,组织的领导者于凌罡迟迟没有召集到场的人表决。因为这次表决不但要决定组织里是否参加竞拍,还将决定这个组织未来的走向。对于凌罡来说,这是他发起合作建房以来,最为关键的一次会议。

就在2004年年底,身为电脑维修工程师的于凌罡,发出了合作建房的倡议,他要召集两三百人,自己做开发商,一起凑钱买地盖楼。这样做最大的好处就是能用成本价买到让自己满意的房子,还能拥有物业自主权和小区的配套收益权。

这个号召迅速吸引了上百家媒体前来报道,他们形象地把这个倡议概括成“自己盖楼,让开发商靠边”。号召发出两个月后,共有六百多人来找于凌罡报名,他们共同组成了合作建房联盟,此后联盟中又有300人共同出资11万元作为股资,成立了蓝城公司,作为合作建房的操作执行机构。他们分组选出了股东代表和董事,并选举于凌罡担任董事长。

蓝城公司成立三个月后,北京地区打算在8月份公开拍卖芍药居地块,这块地位于北京北四环的边儿上,是房地产商眼红的热点地块,于凌罡在多年前就认定这块地是合作建房的最佳选择。所以他决定带领自己的团队,去和房地产商竞争这块地,在合作建房内部,这被称为芍药居项目。

要竞拍地块首先需要大量的资金,蓝城公司是一个非营利机构,他们要参与竞拍,必需要召集足够的人来筹集巨额资金。

按照预算,要买下芍药居地块需要将近1亿元的资金,去参加竞拍只需要1000万元的保证金。为了项目的整体安全,合作建房组织在7月底召开了选地大会,号召参与者先凑够4000万元,然后再借贷5000多万元来融资,在竞拍前要确定好全部资金的来源。

2005年7月31日 芍药居项目选地说明大会现场回述

陶光远:这么多的钱,那么就需要融资了,我们首先要看一下外部融资条件。

这次大会确定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截止到2005年8月8日要凑齐4000万元。整个项目的房子设计了340份,每份需要出资15万作定金,要确保芍药居项目成功,必须要在9天之内召集两百多人出资。

于凌罡:我们尝试了,我们努力了,那么将来在取得土地的基础上,我们会尽可能,把自己的家园建设得更美好。

选地大会召开7天后,项目已经筹集到3800万元,比预定的底线仅仅差了200万元。此时距离截至日期还有两天时间,但是很多股东代表判断不会再有人来参与项目了,4000万元的目标也不可能达到了。

在8月6日这天晚上,预报的台风并没有如约而知,经过长时间的等待后,于凌罡组织16名股东代表举手表决,放弃芍药居地块的竞争。

张作先:这是很明摆着的嘛,我们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说的,达不到保证金的这个钱数,是不能够去参加(竞拍)。我当时作为股东(代表),也就是说我们小组里十几个出资人,我要对人家负责任。所以我就投了,不参加的这个票。我们不可能再去参加了,你没有达到,你就不要硬撑着,硬撑着最后的结果,这个风险谁来负。

就在这个台风未至的晚上,最适宜合作建房的芍药居项目还没有迈出实质性的第一步,就在内部筹集资金这一关停滞不前了。

芍药居项目筹集资金的失败,其实在很多股东代表的意料之中,早在项目选地大会召开时,就有很多参与者反应,预算7000元的房价太高了,比他们的心理预期高出了一千多元。这是筹集资金失败的主要原因。

北京合作建房参与者、蓝城公司董事高虹:大家希望的是6000,可能就比较好一点。当时计算下来是7000,计算7000,他们就把车位什么的都摊进去,将来卖了以后再给大家返。可是就没有算得那么,让大家满意吧。

2005年7月31日 芍药居项目选地说明大会现场回述

合作建房参与者甲:我觉得合作建房这个观念,还没有转过来。于凌罡:慢慢来,慢慢来。合作建房参与者甲:现在老在比价格。你要给他讲,买商品房的成本是往上走的。我们这个合作建房实际上,是往下降的,这个一定要搞清楚这个观念,住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概念。现在还在比 他8000 我7000,不是差不多嘛,老那么比,他根本不明白。

房价高是因为项目的底商和配套设施不出售,使房价多出了1500元。虽说出租底商将来每平米每年还能有2000元的收益,但是人们对那些收益没有把握,所以很多人最终没有签约出资。

于凌罡: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说,我们在保护老百姓利益的时候,其实老百姓并不理解我们。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个底商就卖出去,当时就可以卖出去。那么这样的话,可能大家可以签一个五千多的协议,但是这样的话对大家并不合适。因为底商卖出去之后,永远都不是你的了,我们当然不希望这个底商,永远都不是大家的,这是我们最开始提的原则嘛。所以在这个情况下呢,我们是为大家做了很多的牺牲,但是大家并不能理解,我们提出来的这个价格。

高房价影响了一部分人的决定,与此同时外界对合作建房的质疑,动摇了人们对芍药居项目的信心。

在当初发起合作建房时,于凌罡打出的口号是“自己盖楼,让开发商靠边”,并宣称合作建房就是独立集资拿地独立建房。但是在短短的半年之后,于凌罡就在芍药居项目中和万通地产商合作,并向万通约定借贷5000万元融资拿地,这与合作建房最初的模式背道而驰。媒体大规模地质疑于凌罡,人们对他领导的合作建房产生了怀疑。

于凌罡:怎么说呢,就是中国老百姓他毕竟,对很多事情他不敢放心,我们的声音在很多程度上,被其它各种各样的声音淡化了。而老百姓对很多风险啊,或者对这些质疑啊,反而相信,更容易听进去。

高虹:于凌罡也可能是骗子,也有人这样说啊。首先没人下功夫去了解于凌罡,现在北京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么个事,但是还是不信啊,也有人觉得他会骗。北京这么多人啊,但是就凑不够那么多人,就这么简单。

这时候,万通地产为了自身的资金安全,把贷款利息从8%提高到15%;芍药居地块上还有个锅炉房,拆迁锅炉房也需要额外的费用,这些都会增加成本,进一步抬高房价,这些因素使得愿意出资的人进一步减少。内忧加上外患,导致最终签约的人数不足200人,比预定的人数仅仅差了十几人。准备了两个月的项目就这样失败了,这对整个工作团队是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从2005年8月芍药居项目失败后,合作建房组织就陷入了低谷。

于凌罡:确确实实讲 我们当时所有的准备,都是拿下芍药居地块的安排,那没有拿下之后,我们该怎么办。当时去做哪个项目,都没有特别好的目标。

人们对芍药居项目反映冷淡,已经深深挫伤了于凌罡的积极性。

于凌罡:怎么这么好的项目,大家都不来签合同。我们就觉得老百姓也太刁了吧,太贪婪了吧。这种心态当时确实是从我角度来讲,我都觉得这些人,怎么说呢,你帮他们,反正心里觉得不太舒服,就是挺让我们伤心的。

不仅于凌罡有这样的感受,其他工作人员也非常的失落。

北京合作建房参与者、蓝城公司董事张作先:你要帮人家做这件事情的话,就肯定要付出很多。可是付出完了之后,感觉到有一些人不理解,也发生一些矛盾,或者说是一些语言上的一些东西。有时候也想,嗨,为这些人做这件事情,都有点不值得。

公众问题研究者舒可心:他们的活动其实更像一群孩子在搭积木。

这是一位合作建房的旁观者发出的言论。

舒可心:其实积木本身要成年人搭并不困难,但是现在是一群孩子在搭,也就是说建房子,如果是由政府来建 这事不困难。但是由一群普通的民众来建,他们的资源啊,他们的经验啊,他们的能力啊,更重要的是他们如何组织起来,这些都是我最关注的,所以我从头开始就关注这件事。

舒可心一向热衷社会公众问题的实践和研究,对社会团体的组织活动也非常关注,在于凌罡启动合作建房的时候,他就发出了这样的言论。对于项目操作的失败,参与者的种种表现,他也早有预见。

舒可心:因为这些人他们也是被于凌罡的理想所感染,他们首先认为能买到便宜的房子,人都是趋利避害的,都是看到这里面有好处,就会钻进来,这很正常。只是我觉得他们错误地认为,终于有了一个救星,能够帮他们用十、 二十万,解决住房问题。他们没有想到,在这当中要亲自参与决策,并且要承受集体决策,可能给他们带来的财产损失的后果,没有一个事情是一定赚钱的。

2005年7月31日 芍药居项目选地说明大会现场回述

合作建房参与者乙:现在整个来看还是有风险的,没有风险,他干吗给你这么高的回报呢?

合作建房参与者丙:会有一些时间风险。比如说这边报批可能,五个月没有下来,七个月,八个月,都没有办法,我觉得合作建房吧,毕竟咱们出资人可以承受的风险,是必须承担的。

虽然有些人对合作建房的风险有所准备,但是在舒可心看来,大多数参与者对风险还没有充分的认识,所以他们和组织工作人员的摩擦就不可避免。在芍药居项目之前,就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

张作先是一名股东代表,经常负责给参与者解答问题。有一次项目运作失败后要把款项退回出资人账户,但是组织里监管账户的人出差了不能及时赶回来签字,退款比合同约定的时间推延了十几天,这段时间老张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张作先:那么在这十几天之内,很多人就打电话来催问,就是说是不是你们,把这4000万,故意不退呀。你们想要多拿一点利息什么的,这4000万存一天不是有一天利息嘛,想拿利息。有的人就说,这个钱是我跟别人借的,到时候由于你们的失误,最后导致我的失信。什么什么这个那个的,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不是说不能理解的。但是有的人他就说,他说假设这个出差的人,要是死在外面,我们这钱还拿不回来了。你说这种人的话,我说这种人就是狼心狗肺嘛,他要是死了的话,您这钱也在这儿呀,你不就是晚几天拿而已嘛,对不对,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所以我当时就很生气。我们盖好了这房,实际上是给他盖的,有他一份在里头,可是他却是这样一种态度,我们就很难。

对合作建房的组织人员不理解和不信任,也就谈不上大家共担风险和责任了。

2005年7月31日 芍药居项目选地说明大会现场回述

于凌罡对合作建房参与者说:这只是一个示意,将来咱们有好多方案。大家投票说哪个方案合适,再选一个,您不能说今天我们就替大家决定,合作建房大家来选,我怎么能替大家提意见呢,对不对,这个事不能。

于凌罡:我们跟老百姓谈的时候,我说大家来共同做很多的事情。很多人说 做事我不管,但是价钱你一定要压到最低,甚至之后也出现过同样类似的问题。就是说,有些人就是,我只要便宜,要无止境便宜,而且我不要责任,我不要风险,都得于凌罡你替我背好了。

不要责任和风险,只要自己的利益,这正是大多数人的心态。这位参与者已经在指定的银行里存款验资,如果他取出钱来就会丧失资格,以后参与新项目的时候还需要验资,所以他一直没有取出钱来,但是他觉得自己因此错过了很多投资的机会,所以对组织里的这项规定很不满意。

合作建房参与者丁:为什么不让我动钱啊?并且到现在为止,我跟你说,到现在两个多月了吧。两个多月了,我当时验完资,说明我有钱,有钱,这段时间放在这儿干吗,你说我干吗,现在不是,到了信托准备运作项目的时候,我再进来的时候也可以呀。合作建房工作人员:是这样的,那个主要是为了这个项目,就是说我们心里得有底。合作建房参与者丁:我这120万放两个月,在外面留两个月,可能我又能拿20万回来,你知道吗?我拿到20万,我现在给你(把钱)入进去。合作建房工作人员:话没法这么说,你说120万就能挣20万。合作建房参与者丁:现在我是着急要钱。我一直就没动。

舒可心:当我们的民众赋予他权利的时候,其实没想到他会替我做主,会使我的财产受损失。都是对我有利的,做主的事,我同意,做的主对我不利我不同意,这是中国人的常识。他们没想过我一旦选了他了,我就授权给他了,他做的任何事情都得我承担后果,这是我们整个民众没有过的教育,每个人都是自己行为的决策者,都是自己的小皇帝,特别是在财产问题上。

虽然合作建房的参与者不成熟影响了项目的成败,但是在于凌罡看来,工作团队不得力才是项目失败的根本原因。

这支工作团队是由蓝城公司的员工、董事和股东代表、,以及一些志愿者组成,他们既是合作建房的参与者,也是组织者。除了蓝城公司两名员工拿工资外,其他人都是义务工作,不拿报酬的。于凌罡没有想到这样的管理模式,给以后的工作埋下了种种隐患。

2005年7月24日 蓝城公司股东会现场回述

于凌罡:我们现在对这块地的,评估的结果是这样的,最终我们大约可能要花,一点六几个亿。

在芍药居项目操作中,成本核算是很关键的环节,团队内部算出的数字是1.6亿多元。但是他们委托另一家公司核算出的数字是1.8个亿,当时大家对这个数字并不满意,可是到底按照哪个数字来作预算,负责工程的小组也拿不定主意。

于凌罡:因为大家都很谨慎,不想为这个项目承担更多的责任。很多人就觉得1.8个亿能包住,肯定能那就OK了。至于能不能压缩到,1.7个亿 1.6个亿,压缩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是会降品质,二是感觉把握不是那么大。其实就是因为这是大家的事嘛,没有人愿意为大家来承担这个风险。那么最后呢,我们想了想那就按1.8个亿做测算吧。

按照1.8个亿作项目的测算,算出来的房价是每平米7000多元,远远超出了老百姓的心理价位,直接导致签约的人数减少。

于凌罡意识到工作人员有这样的表现不仅是因为时间紧工作量大,更多的还是由管理模式导致的责任心缺失。

事实上,这种情况早在合作建房启动初期,就有人预见到了。

北京合作建房参与者、律师孟宪生:咱们这个活动肯定是将来要持续两年至少,或者说短一点一年,这样一个持续时间内,谁能保证他对这个事来负责,那么你要给他报酬,因为任何一个事情一个人做的时候,他热情是有限度的。那就是说我们这个事情,怎么能够成功,那就是必须第一是要有组织,第二要有规则,那么第三就是要有激励,有约束。

孟宪生曾是于凌罡的亲密战友,因为二人在观点上有分歧退出了合作建房。他曾经建议于凌罡建立一支有激励机制的付费团队,但是这个意见当初并没有被采纳。在项目的操作中,孟宪生预料的状况接连不断地出现。

2005年7月底芍药居项目正处在最紧要的关头,于凌罡发现有很多人不想签约,他打算让人去做说服的工作,但是团队里只有蓝城公司的三名专职工作人员。

于凌罡:我和另外一个工作人员要负责跟其它单位的合同,另外一个工作人员要负责管理整个合同的签署和名单,一个人都没有。

此时,二十几位董事和股东代表已经连续忙活两个多月了。

于凌罡:几乎是大家都连轴转,没有休息,而且又没有费用。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到关键时刻的时候,你再去让大家再坚持一个礼拜,你可以说,但是大家不会往前冲了。

这时候,于凌罡只能完全依靠志愿者去做说服的工作。

于凌罡:当时过分依靠志愿者,应该说是一个致命伤。所以可以说到今天为止,合作建房再去做的时候,我们就不会以志愿者为主,当时觉得大家都很热情,但是后来发现热情是不能当饭吃的。

在最紧要关头,工作团队没能说服足够的人签约出资。这次失败的教训,使于凌罡改变了建立工作团队的观念。

于凌罡:应该依靠一个团队真正付费的,有专职,有责任的团队,就是说他有义务来做好这件事情的团队。

2005年年底,沉寂了半年的合作建房,终于迎来了工体北路4号院地块,这也是众多房地产大亨眼红的目标。因为不具备资金实力和他们竞争,合作建房很快放弃了这个项目。

但是大家都没有预料到,此后的一年里北京地区没有再推出合适的地块,经历了工体北路短暂的喧闹之后,合作建房再次陷入了困境。在寂寞的一年里,蓝城公司的经营发生了危机,此前它一直依靠众多参与项目的人缴纳500元管理费维持运转。没了新项目,蓝城公司根本就没有新的资金来源。这个时候,董事们提出了一些设想。

张作先:当时我们看了几个地方有个什么饭馆呀,想去包一包。感觉就是说我们大家,每个董事或者是再召集一些人,大家每人拿出一万块钱,两万块钱来,然后承包一个饭馆,或者是一个酒吧,或者一个什么东西,然后我们把它经营好,聘请专门的人把它经营好,如果能够赚钱,把利润拿出来,维持这个公司的运作。

因为大家都不擅长经营,所以这些想法不了了之,资金短缺的蓝城公司已经无力支撑下去。为了节省开支,于凌罡一直把公司开在自己的家里,到这个时候,他只能自己掏腰包给员工发工资,把公司维持下去。2006年11月底,蓝城公司仍旧在困顿中支撑着,此时一个震动全国的消息传来,温州合作建房拿地成功了,这被誉为全国合作建房的破冰之举。

2007年1月 中央电视台对话节目录制现场

对话栏目主持人:好,刚才我们在大屏幕上看到了,就在不久之前温州的个人集资建房的组织者他们拿到了一块地。他们成功拿到了这块地,也让很多人充满了希望和欣喜,他们觉得这是开始圆自己购房梦的一段新的起点。今天的节目呢,我们为大家请上的就是温州个人集资建房的当事人之一赵智强先生。

2007年1月,中央电视台对话栏目的演播室里,请来了全国各地合作建房的发起人,探讨温州合作建房成功的经验。

两年前,在于凌罡发起合作建房时,全国就有二十多个城市纷纷效仿,但是作为最初的发起人,于凌罡领导北京合作建房还没有成功,温州却后来居上了。温州拿地成功,使合作建房再次成为媒体的热点话题。只不过这一次的焦点人物不是于凌罡,而是来自温州的赵智强。

主持人:为什么在这之前,我们看到无论是北京,无论是深圳,无论是大连,有人出来做同样的事情,可是他们都没有拿到地,而你却能拿到,什么原因?

赵智强:一个,我觉得是我们温州,从政府到我们一般的百姓,对一个新的东西可能接受的,新生事物他可能比较强一点,再一个我们温州的民间融资渠道比较宽,比较多样。这可能也是造成我们资金上,比较快的一个原因。 就说我们都是一千万,我们原来说是十几天,两个星期。结果,七天它就上来了。

主持人:我想问一问第一排的于凌罡先生。你同意他的这种分析吗?难道之前,你没有想到过这些原因吗?

于凌罡:关于温州当地的土地供应的情况,温州可能就政府同时供应了三块,适合合作建房的土地。而在北京,就是我们在等这块地的时候,可能要等一年以上;再有,我们在拿地当中,确实也遇到了很多各种各样的困难。

主持人:我想问一问我们的赵智强先生,你觉得他没有拿到地,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赵智强:我一个建议吧,一个小建议,就是说拿地的时候,是不是要低调一点。因为我们于先生我发现,于凌罡先生拿地的时候很高调,结果会招来很多竞争者,我觉得这点我们是不是,可以再低调一点。

于凌罡:也有这种想法,但是不太合适在两方面,第一就是刚才说到温州这个资金情况,就是我们这边要找资金的话,可能比方说四百个人凑钱的话,可能需要一个更长的时间,而且就是说我们需要让老百姓做更清楚的了解,而这个几百个人去保一个密恐怕很难。

像这样的交流,对于凌罡来说恐怕是第一次。虽然合作建房的倡议源于他,但是各地的操作模式并不相同,很多发起人之间都建立了联系。但是他却从不与其他组织往来,显得特立独行。对此,很多人都深有感触。

深圳个人合作建房发起人林立人:合作建房计划提出来,北京的于凌罡这点功劳挺大的,我觉得他是倡导个人合作这样一个理念,我觉得这个人,很优秀。

林立人是深圳合作建房的发起人,他曾经专程赶到北京来找于凌罡学习。但是给于凌罡拨通了电话后,回答却是意料之外的。

林立人:他说你不要来取经,也不要学我们,我马上给他解释,我呢,我以前也做过房地产,我跟他说,我目的想告诉他,也许因为我如果对房地产稍微懂一点,能不能给他有一点点其他的帮助,交流起来平等是吧,总而言之说,他很不耐烦吧,见面已经没有机会了,我想去拜访,他说根本没有机会,我说能不能让电话里面多沟通一下,电话的角度,你挺忙的,也不用去打扰了。反正很不耐烦,把电话挂了。

类似这样的情况,赵智强也曾遇到过。2006年年底温州拿地成功时,他曾经想找于凌罡来出席新闻发布会。

赵智强:我们第一个想的就是找他,因为毕竟,到现在我也认为,一对建设的贡献是非常大的,我们今天有这样的媒体认可到这种地位,也是因为他最初的倡导,他做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

赵智强派专人给于凌罡打电话,因为于凌罡那几天比较忙,所以电话直到第三天才打通。

赵智强:你知道他第一句话怎么说?他说我们北京的模式是不需要人复制的,他说我的模式不需要你们复制,结果我们副秘书长生气了,他说我怎么复制你了这个东西。他说你地都没拿到我们地拿到了。好,马上就改口了,他说哦,你们拿到的地了,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就非常冷淡,后来这样就挂掉了。

因为之前有过这样的接触,所以在这个本该热情交流的时刻,各地的发起人都和于凌罡擦肩而过。

英国律师:如果有各种各样的渠道,那么不会发生这么多人,对这么小的一个问题,这么惊讶。于凌罡:其实在房价这个问题上,说实话中国的房价确实高得,有点太离谱了,英国的房价实际上,跟中国现在没法比。

在场的人都是合作建房的探索者,于凌罡却选择和一位英国的律师交流,依旧不与自己的同行接触,对此他说自己一直有一些顾虑。

于凌罡:主要有这样的一个顾虑,第一就是说合作建房这件事情本身对操作者的素质要求比较高,我不能指望,我也不敢相信别人都有这样的素质,…从我搞合作建房角度来讲,我是全义务的,从2005年成立公司,甚至于之前开始拿自己的钱往里垫,那么不拿一分钱的工资,就这样去做这件事情,做了这么多年。把自己的家都捐出来去做这件事情。那么我不能指望别人去无目的的做这样的一个事情。那么很多人可能是为了挣钱。我不认为合作建房应该营利。

其他的发起人多数有着经商和房地产开发的经历,搞合作建房主要是为人们提供便宜的住房,同时有所营利,而于凌罡与大家坚决划清界限,是因为他要通过合作建房,实践自己更大的梦想。

舒可心:其实他实际上,我个人觉得他不是在实现他的合作盖房,他实际上想实现他蓝城的计划,这是他蓝城计划的一个点可以说,这不是一个小的区域,这是一个很有理想很有抱负的年轻人,我觉得。

这就是于凌罡的蓝城计划。这是一座城市的规划,在这里将采用轨道交通,没有交通事故,没有堵车和污染,也没有高房价,每一个住宅小区都是业主自己出资,自主兴建的。人们在这里将拥有物业自主权和相关收益权,是自己的房子甚至是蓝城的主人,那将是一种高品质的理想生活。

于凌罡:从最根本上来讲,他重视了人的基本权利,第一你有享舒适实生活的权利,共同拥有资源的权利,更重要的就是什么呢,我们需要每个老百姓有平等的理财权,平等的过好日子的上升的权利,当全社会的GDP上升的时候,当全社会的这个科技和生活水平提高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应该有平等的去享受这种生活的权利。

这样的梦想恐怕是很难被复制的。因为这是埋藏在于凌罡心底的一个长久的梦想,萌芽在他童年的记忆里。

于凌罡:最早的时候在北京,就是说坐315,344的时候,那个车挤到什么程度,中门进去一个人,前门后门得下去一个,那个人车在在那儿半个小时都离不开一个车站。再就是施工,我恨不得每天经过一个地方发现又有一个新的工地,起码每个月有一个,结果导致就是我周围的环境变得特别脏,而且特别乱,那么最后我就想如果能够改变这些东西的话,我应该去做点事。

这些朦胧的想法在于凌罡遭遇一次车祸后变得更加坚定了。1981年,也就是于凌罡8岁的时候,母亲在车祸中离开了他。

于凌罡:我母亲从车里摔出去了撞在树上,完了就重伤,我当时记着外面是雨夹雪,完了我去拦车,拦了一个车不停,拦了一个车不停,最后我站到马路中间,那个车过不去停在那儿急刹车,我没任何害怕,那个印象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在这种状态下我总希望为我的母亲做点什么。

于凌罡职高毕业后在北京的一家宾馆做门童,但是失去母亲的痛苦和童年的记忆,促使他在更多的时间里把自己关在图书馆,钻研城市规划建设。2002年他第一次完成了整套的蓝城计划。

于凌罡:事实上到现在为止我也深信不疑,我在做蓝城目标的时候,一方面是冥冥中有我母亲的安排,另一方面从我个人来讲我这是为我自己从小失去母亲的痛苦来做一点事情来补偿,因为我觉得我必须做一些事情,让我母亲在天之灵得到安心。

由于直接实现蓝城计划难度太大,所以于凌罡希望先试验做一个小房子,几百户人家在一起过蓝城式的生活,这就是他发起合作建房的根源。

2004年当实现梦想的机会来临时,于凌罡在合作建房的实践里不可遏制地渗透着蓝城的理念。配套收益权、物业自主权、非营利这些关键词,以及合作建房的操作规则,无一不是蓝城梦想的体现。他甚至用蓝城作为合作建房操作机构的名字。

于凌罡:我们有明确的说法,就是蓝城公司,它的真正目标是蓝城。

蓝城已经是于凌罡人生的一部分,即便在虚拟的网络上,他也一直称呼自己是蓝城木鱼。

于凌罡:那么在这点问题上我觉得理想是一生的,我一辈子都会去做。

2007年3月18日 花园北路项目说明会现场

于凌罡在大会上发言:我们也希望政府有关部门能够批准我们建设这个蓝城。如果能够做成蓝城的话,政府是能够把房子做得很便宜的。

虽然合作建房只是于凌罡的一个尝试,但它是以蓝城计划为目标的,而普通老百姓来参加合作建房,只是为了一套便宜的房子,这种目标的巨大差异,是一座城市和一套房子的差异。在旁观者看来这也恰恰是合作建房在操作中出现问题的根源。

舒可心:对于他,他要他蓝城的结果,他没有想到在社会学层面,组织的东西不是宣传蓝城能把人组织起来的,在社会层面,你越这么宣传理想,人越组织不到一块,因为人要实惠。

相比之下,其他地区合作建房的目标更加直接,他们的口号就是能够得到便宜的房子。

舒可心:还是要给一个苹果放在那,先得把民众聚集到苹果前面,然后民众吃到这苹果以后肚子饱了才会抬起头来去看这个苹果树,原来那上面还有苹果树也是我们的,咱们再来要这棵苹果树吧。精英总是看到的比别人远一点,可是民众总是要看到眼前的利益才行。

经历几次项目的失败,于凌罡已经意识到操作合作建房需要更加贴近民众的需求,他逐渐转变了一些工作方法。

舒可心:我看到于凌罡的困惑了,他可能终于发现每一个实现自己的理想都需要大量民众的支持,因此于凌罡就开始比方说,找一点便宜的地,或者用更简单的方式,目标是要实现一次成功的合作建房,

因此我们其实也看到于凌罡逐步在被社会所改造,但是他的理想只要在他脑子里不破灭,他还会去追求,他会用其他的方式去符合大众接受的方式去追求他的理想。

2007年3月18日 花园北路项目说明会现场

于凌罡在大会上发言:今天实际上也是我们蓝城公司成立正好两周年的纪念。两年以前,也就是2005年3月18日,蓝城公司经过选举产生的股东会,还有董事会正式决定去注册。

2007年3月18日,合作建房正式启动花园北路项目。召开说明大会一天正是蓝城公司成立两周年的日子。

于凌罡在大会上发言:花园北路25号的成本预算,我再给你们说一下。

这次项目吸取了以往的经验教训,聘请了专业技术人员,建立了一只付费工作团队。因为项目卖出底商,房价5500元也比较便宜,花园北路项目很快筹集到1亿元资金,整个组织在内部第一次达成了一致,这是一次重大的突破。

理顺了内部的关系,合作建房还要应对外部强大的竞争。虽然筹集了足够的资金,第一次正式投标拿地,还是以失败告终。

从于凌罡发起合作建房以来,三年的时间过去了,蓝城公司操作的几十个项目均以失败告终。他的工作团队,还有那些追随合作建房的人们来来往往,只有于凌罡一直守在蓝城公司董事长的岗位上。

2007年6月9日 鲁古项目说明会现场

于凌罡发言:你自己觉得这个没问题,你来承担这个风险,共同承担。

2007年6月,于凌罡又召开了新的项目说明会。整个会议期间,张作先一直在角落里关注着于凌罡,他一直是每次活动必然到场的人。

张作先:我这个也是一种无奈吧,我当初就是想弄一套房子,当时也没想着说当组长,也没想着说是进董事会,也没想着说是能干这么长时间。

从普通的参与者,到成为蓝城公司的董事,三年来张作先从未放弃参与合作建房的任何工作。

张作先:我一直强调一个观点,就是合作盖楼这件事到底成是不成。我想的他很难成,但是你不做去它是永远成不了的。我们总要做一做试一试,看看它成是不成,真正不成的时候我们再说它不成。

2007年6月9日 鲁古项目说明会现场

于凌罡现场发言:这叫合作建房的合作合同。现场提问:明确写的是建住宅房、住宅楼吗?于凌罡现场发言:我都跟您说了明确写的,不是,不是,您看着我的口型,不是。

张作先:通过跟于凌罡接触,感觉于凌罡这人确实是,从性格各个方面来说非常纯朴的那么一个人,就是说一点歪的坏的都没有,就是他的一些性格缺点导致了他一些工作方法,让人家不能接受的这些东西,他是有的。但是这个人本质是非常好的。

张作先:你像这样一件事情有意于,要我说就是有益于个人、有益于国家、有益于社会的这么一件事情,如果我要是能帮着一点就帮着一点,你不愿意看着最后让他弄成一个孤家寡人,虽然是好事情,没做成也是一个孤家寡人。

舒可心:在市场经济不发达的情况下,完全按照市场规则理想化运作的人当然成功不了,也就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天于凌罡做的事不太识时务而已。所以我觉得怎么说呢,他是一个历史发展当中的一个悲哀,或者是一个悲剧,或者是一个还没演完的剧,我们还是要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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